夜色豪门：总裁，别太坏，夜色豪门：总裁，别太坏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笔趣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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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瓷砖上的油渍总也擦不干净，李桂芳跪在地上，手里的钢丝球磨得指腹生疼。烤箱里飘出焦糊味时她才惊觉，糖醋排骨又烤过了头 —— 这是她三天里第二次用错进口烤箱的档位，不锈钢锅柄上还留着前天烧糊的黑印子。

&#;啪嗒&#; 一声脆响，玻璃保鲜盒摔在地上。苏郁白站在厨房门口，校服领口滴着水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料理台上的糖蒜罐。李桂芳慌忙起身，看见少年指尖捏着块碎瓷片，血珠正顺着苍白的手腕往下淌。

&#;小少爷！&#; 她扯过围裙去按伤口，却被苏郁白一把推开。少年转身时，后襟上的水渍印出半截校服号码，像是在雨里疯跑了很久。李桂芳这才想起，下午去学校接人时根本没见着他 —— 老太太只说 &#;不用管，他自己认得路&#;，却没说会浑身湿透地闯厨房。

餐桌在挑高的客厅里铺着素色桌布，苏明远正用银叉拨弄盘子里的清蒸鲈鱼。李桂芳注意到他夹菜时总避开葱姜丝，和二十年前在县医院食堂看见的一样 —— 那时她常给值夜班的医生送自己腌的糖蒜，直到丈夫在手术台上再没醒来。

&#;多吃点西兰花。&#; 苏太太把有机蔬菜推到丈夫面前，左手腕内侧的烫疤在灯光下泛着粉红。她今晚换了件家常的棉麻睡衣，头发随意挽着，却始终没看李桂芳一眼，只是反复摩挲着骨瓷碗沿。

苏郁白的餐盘一动没动，牛排上的黑椒汁结出了皮。李桂芳端来刚熬的南瓜粥，少年突然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落在她手腕的玉髓手链上，喉结滚动着挤出两个字：&#;糖... 蒜...&#;

瓷勺 &#;当啷&#; 掉进碗里。这是车祸后苏郁白第一次开口说话，苏明远手中的银叉 &#;咣当&#; 砸在盘子上，惊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轻轻发颤。苏太太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&#;回房间去！&#;

少年攥紧桌布的指节发白，盯着李桂芳胸前的工牌，突然抓起整盘南瓜粥砸向墙面。橙黄色的粥汁顺着墙纸往下淌，混着糖蒜的酸甜味在空气里散开。李桂芳下意识去护墙上的油画，却被苏太太拽住胳膊：&#;别碰！那是明远第一次得奖的画。&#;

夜里十点，李桂芳蹲在地上擦墙面上的粥渍。落地窗外飘着细雨，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花园里的雕塑。二楼传来压低的争吵声，她听见苏明远说 &#;当年的事不能再瞒了&#;，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，还有鹦鹉突然发出的啼叫，像在哭。

换完垃圾袋回来，苏郁白的房门虚掩着。书房里亮着冷白光，少年正趴在地板上画画，纸上是个抱着婴儿的护士 —— 和白天胡桃木匣子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李桂芳的心跳突然加快，因为她看见画中护士的左腕内侧，分明有块蝴蝶形的烫疤。

&#;小少爷...&#; 她刚开口，苏郁白猛地回头，眼神里有惊恐也有愤怒。少年抓起画纸撕成碎片，纸角划过掌心的伤口，在米色地毯上留下点点血印。李桂芳注意到他脚踝的胎记在灯光下泛着青色，和女儿出生时的一模一样。

凌晨十二点，李桂芳蹲在员工宿舍的马桶前干呕。塑料盆里泡着白天捡到的碎瓷片，上面印着 &#;县医院妇产科&#; 的字样 —— 那是二十年前她用过的消毒盒。窗外传来汽车入库的声音，她看见苏太太的奔驰车灯扫过围墙，后视镜上挂着个玉髓吊坠，和女儿脖子上的那串像极了。

第二天擦阳光房时，她在盆景架深处发现个铁皮盒子。掀开生锈的锁扣，里面整齐码着婴儿用品：褪色的襁褓布上绣着 &#;苏&#; 字，银制长命锁刻着 &#;郁白&#;，还有张泛黄的出生证明，母亲栏写着 &#;林秀芳&#;，父亲栏却是空白。

&#;你在干什么？&#; 苏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惊得她手一抖，长命锁掉在地上。老人弯腰捡起锁，指尖抚过刻字时突然哆嗦，镜片后的眼睛映着李桂芳苍白的脸：&#;这个... 是你当年落在产房的。&#;

李桂芳的指甲掐进掌心，血腥味混着安化黑茶的陈香在嘴里漫开。她想起丈夫临终前的胡话：&#;对不起桂芳，我不该拿那笔钱...&#; 想起中介说苏家招保姆时特别要会妇产科护理的，想起苏郁白总盯着她的手腕和脚踝 —— 那里藏着只有母亲才知道的胎记。

&#;苏主任，&#; 她突然跪下，玉髓手链硌得膝盖生疼，&#;我闺女今年 岁，左腕内侧有块蝴蝶疤，脚踝有片青色胎记... 和小少爷一模一样的胎记。&#;

老人手中的长命锁 &#;当啷&#; 落地，在阳光房的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鹦鹉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过来，爪子抓起块糖蒜，尖声叫着 &#;桂芳，桂芳 ——&#; 飞向二楼。李桂芳看见苏明远胸前的翡翠平安扣在晃，和二十年前她送的那枚，裂璺都一模一样。

傍晚给鱼缸换水时，她发现水底沉着枚银色婚戒。内侧刻着 &#;&#;，正是油画上的落款年份。李桂芳想起全家福里苏明远的左手无名指是空的，想起苏太太总把左手藏在袖口，想起苏郁白画里护士的手上，戴着枚同样的戒指。

厨房飘来新腌糖蒜的香味时，苏郁白突然站在门口。少年怀里抱着那个胡桃木匣子，慢慢打开盖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封信，每封的落款都是 &#;李桂芳&#;，却都盖着 &#;查无此人&#; 的红戳。

&#;妈... 妈。&#; 苏郁白终于说出完整的词，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木匣上，惊飞了窗外的麻雀。李桂芳的视线模糊了，透过泪光，她看见少年手腕的玉髓手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，和二十年前她塞进襁褓里的那串，纹路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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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二章完）